德语发音：24 组最小对立词听辨

这份清单比常见的要短，因为它只遵循一条规则：只收中文里没有的区分。母语本来就会区分的音，你不费吹灰之力；母语不区分的，才值得专门练。

所以，这 7 组里的每一组都先说明说中文的人通常会怎么发这个音。这才是真正有用的信息，下面的词只是例证。这里不用音标：如果你认识那些符号，就用不着这一页；如果不认识，它们对你也什么都说明不了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这里说中文的人有一个难得的优势：ü 就是拼音 lü、nü、yu 里的 ü [y]。只要记住德语的 ü 也要发这个音，而不是像拼音规则那样在 j、q、x 后面省掉两点就忘了它。难的是 ö，普通话里没有：舌头放在发 e（像拼音 ei 的开头）的位置，嘴唇像发 o 那样收圆，就得到 [øː]。如果收圆嘴唇时舌头往后缩，就又变成了 o。另一个陷阱在拼写上：德语的 w 读 [v]（Wasser、wer），而 v 在大多数词里读 f（Vater、viel、vergessen）。所以 vier 和 für 开头是同一个音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普通话里元音的长短从来不区分意思，区分意思的是声调。德语没有声调，却几乎每个元音都有长短两种，长短本身就能区分两个词：[ʃtat] 是城市，[ʃtaːt] 是国家。长元音要真的拖长，大约是短元音的两倍。e、i、o 长短不同，音色也不同：短的放松、开口大，长的紧张、开口小。Mitte 里的短 i 有点像英语 sit 的 i，Miete 里的长 i 就是拼音的 i，只是拖长。拼写帮你判断：元音后面的双辅音（Bett、offen）表示短元音，双元音、ie 或不发音的 h（Staat、Miete、Höhle）表示长元音。还要注意 st 和 sp 在词首读 [ʃt] 和 [ʃp]，接近拼音的 sh 加 t、p：Stadt、spielen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短的 ä 和短的 e 读音完全一样：Wände 和 Wende 听起来一样，接近拼音 ye、yan 里的那个 e。长的就是两个不同的元音了。长 ä [ɛː] 就是这个开口的 e，拖长而已。难的是长 e [eː]：说中文的人很容易把它读成拼音的 ei，也就是一个滑动的复合元音。德语的 [eː] 却是一个纯元音，从头到尾舌头不动——像发 ei 时停在开头，不往 i 滑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德语的 ch 有两种读法，普通话里都有很接近的音。在 a、o、u 后面（Nacht、Buch）读 [x]，就是拼音的 h，舌根摩擦。在 e、i、ä、ö、ü 后面和辅音后面（ich、Kirche）读 [ç]，很接近拼音的 x。sch 接近拼音的 sh，只是嘴唇要收圆、往前噘。这一组真正的难点是词尾的辅音：普通话的音节只能以 n 或 ng 结尾，所以说中文的人常常在 Nacht 或 Akt 后面加一个轻轻的元音，或者干脆把最后的辅音吞掉。德语的 nackt 要清清楚楚地以 [kt] 结束，后面什么都不加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普通话的 r 是卷舌音，德语没有这个音。标准德语的 r 在喉咙里：舌根抬向软腭后方，像轻轻漱口，很接近拼音 h 的位置，只是要带声。在元音后面和词尾，r 几乎消失，变成一个短短的 a [ɐ]：bitter 读作“比特啊”的样子，Lehrer 的结尾也是 [ɐ]。千万不要把它读成儿化的卷舌“儿”——bitte 以弱的 e [ə] 结尾，bitter 以 [ɐ] 结尾，区别就在这里，而且在语法上很重要：diese 和 dieser、eine 和 einer 是不同的形式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普通话里没有浊音的 [z]——拼音的 z 是 [ts]，完全是另一个音。德语在元音之间和元音前写一个 s，就要读浊音 [z]，像蜜蜂嗡嗡的声音，喉咙要振动：reisen、Sonne、Rose。ß 和 ss 永远读清音 [s]，像拼音的 s：reißen、Wasser。把手放在喉咙上：读 [z] 时能感到振动，读 [s] 时没有。顺便一提：德语的 b、d、g 和 p、t、k 的区别，和拼音一样主要在于送气——p、t、k 要像拼音 p、t、k 那样送气，这一点你本来就会。

这里会发生什么： 这一组有两个问题。第一，德语的 h 只是一口气，像对着冰冷的窗户呵气，舌头完全不动。拼音的 h 却是舌根摩擦的 [x]，更像德语 Bach 里的 ch。用拼音的 h 读 heiß，就会听到一种刺耳的摩擦。第二，以元音开头的德语词前面有一个短促的喉塞音：声门先关上，再突然打开，所以 Eis、aus、Ende 开头听起来干净利落，而且不会和前一个词连读。普通话里以元音开头的音节（比如“爱”“安”）也常带这样的起音，所以你可以借用这个习惯。要做的就是把两件事分开：Eis 前面什么都没有，heiß 前面只有一口气。